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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2日星期五

立之



我喜歡黃昏後直至黑齊之間的那段時間,天空漸漸的由黃變橙變紅變紫,到慢慢變成靛藍的時候,是最美麗的.

家裡花園望著後山,樹林茂密而幽蔽,托著剩餘一絲藍光的天空,是一幅幽森又寂靜的構圖.

河水晝夜不停地流動著,像一部永動機般川流不息,隆隆的水聲彷彿提醒著我,它是一個生命.

天邊數縷輕煙飄過,不是炊煙也不是煙花,只是薄薄的一道掛霧.好像整座山在呼吸噴出來的暇氣一樣,又可能是山上的羊習體呼出的水氣.你不覺得神奇嗎?就像<龍珠>內的元氣彈一樣,事物的一小點,蘊釀成大氣候.這點點滴滴的能量合化作霧,聚而成煙,集而成雲,遇冷成雨.雨後山中像海棉的吸飽了水,又慢慢的擠出來,滴水為流,流滙為川,集川為河,慢慢的流進大海.這一絲一點,看得貼切時,是很教人感動的一種過程.

這又令我想起時近人們愛說的: "上善若水".果是明哥一聲天下應,口沬相傳下人人又鸚鵡學舌一番.沒看原文,據我自己的理解老子想說的該是---人該像水一樣,無形,無色,無爭,遇到什麼就造成什麼.這與同樣流行的: "隨緣" "活在當下" "平常心" "因果有報" "命定" "隨遇而安" 都能一貫相通,都帶有強烈的被動色彩.我思想體系極之東方,這個卻是例外,我是絕對相信主動的效果,而非被動的伏櫪.不要對我說什麼順天應人,或者天從人願,我信的是我主動的力氣,縱使渺少,但至少結結實實的存在著.我甚至相信麥嘉所講的: "當我意志相信彎位後會有車位的時候,彎位後就會有車位"這種說法.

年近三十,表現不高不低,前業不上不落.深忖工程非吾願,亦非吾之所長.留得有用之驅,該發揮臣之微長,否則他日剩下白骨一副,孽債兩幅,也難為自己交代.目下朝中無人,我縱不比蕭何,不及瑜亮,至少還能做個海瑞吧?

莊敬自強,川流不息,勉之.

2009年5月9日星期六

唯願在剩餘光線面前......

不知在哪裡聽過這首歌,翻遍整個硬碟也找不到.那麼為何這兩天我腦中不斷重播著這首歌呢?不知道.是夜肚餓,走到二十哩外的超市買菜,回程時天色已晚,萬重山中只透出最後的一絲晦暗又曖昧的陽光,不期然又想起了這首歌.

結果,回頭,買了支最愛的Willunga 100獨酌.

2009年4月22日星期三

灰歌之王

誰會珍惜,當你還擁有.將要逝去,總想挽留......如果唱k唱呢首,唔喊就假,謝謝鄭國江老師.

原唱的翁倩晶唱到好似超級無敵估歌仔咁,葉倩文其實都麻麻.最理想是梅艷芳,現在的相信只有徐小鳳才能唱得出味道了.

在Elvis <<從風雨而飛>>那裡看回來,再睇埋下面篇文,更有意思.

我戒菸的故事◎ 王丹

我說我不抽菸,很多人聽了會一愣,因為都知道張雨生作曲、張惠妹唱紅的那首〈沒有菸抽的日子〉是我寫的詞——既然不抽菸,為什麼還為「沒有菸抽的日子」寫一首詩呢?

一九八七至一九八九年我在北大讀書的時候,其實是抽菸的,雖然不兇,一星期也要兩三包。後來戒掉了,原因多少有些迷信的成分:八九學運爆發以後,我一頭捲入運動的大潮,沒日沒夜地開會、奔波。然後又是在廣場上絕食、靜坐。自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胡耀邦逝世以後,我記憶中好像就沒再抽過菸——因為顧不上。無意識的戒菸狀況一直延續到六月三日,中共出動正規軍,以小型常規戰爭的規模對學生大開殺戒,我和其他一些朋友被迫轉入地下,流亡到中國南方。

記得大約是六月十三日,我與同行的朋友分手,隻身踏上逃亡之路。當時我人在安徽的蕪湖,決定獨自搭船順長江到南京去找朋友。船開以後駛入遼闊的江面,水天一色,天空晦暗,我的心情也為之黯然。突然想到抽菸,遂起身買了一包「摩爾」。這是兩個月來抽的第一根菸。誰知剛剛點燃火柴,就聽到船上的廣播裡播放中國公安部向全國發出的緝捕二十一名「學生頭頭」的通緝令,而且第一個就是區區在下!當時我居然還有心情想到:「咦,兩個月沒抽菸,剛一想抽就這麼倒楣,千萬不能抽了!」於是把新買的一包菸攥成一團,擲入了滾滾長江之中。

說來也怪,自此以後,在全國通緝之下,我卻一路順利:在南京找到朋友並潛伏下來,後來耐不住躲避的辛苦又順利搭火車回到北京,在北京也找到可靠的朋友,而且居然躲進了解放軍大院住了下來。從六月十三日到七月二日,我再也不敢抽菸,也始終平安無事。七月一日晚上在朋友家安頓好以後,他知道我有抽菸的歷史,於是掏出一包菸讓我。我把前此如何一抽菸就倒楣的事講給他聽,他的反應是:「嘿!到了我這裡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這裡可是部隊大院,公安局的人想進來都不敢。」我想了一想,覺得也有道理,因為我已經躲入了當局的心臟,相應的,安全系數應當不低。在勸說之下,我抽了自八九學運爆發之後的第二根菸。讀者也許可以猜到結局,第二天,七月一日,我就被當局抓到了!

即使如此,我也還沒有變得很迷信,一直到一九九一年一月我出庭受審的時候,剛巧碰到押解我的公安人員之中,有一位是我小學同班同學。他為了我專門換了崗,來陪我度過等待宣判的時間。中國的習慣是敬菸,他也不例外,可是我的心裡不禁一驚。但是想一想,命運真是太會捉弄人了,原來的同班同學,現在一個是囚犯,一個是看押者,感慨之餘,忍不住抽了根菸——自八九學運以來第三根菸。說老實話,當時一直有傳言說當局為了回應國際社會的壓力,會當庭釋放我,而我也多少存有一絲幻想。抽過菸之後出庭:當庭宣判四年徒刑,是北京受審學生中最重的!

從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開始,我只抽了三次菸:第一次隨後被通緝;第二次隨後被捕;第三次隨後被判刑。我發誓,第一,我仍然是無神論者;第二,我再也不抽菸了。

2009年1月29日星期四

讓我嘔吐說垃圾

不愔攝影,沒有寶麗萊,沒有濾鏡,沒有漏光走光,沒有E沖C也沒有走到工廠墳場舊樓廢墟拍照.看著舊時的相,都是老老實實八般正經的影,還原出一個個老老實實的人事物.然而,老實等同碌柒,連新聞都要加鹽加醋的時候,忠實的表達已沒有什麼價值.

日復日,今不如昔,每況愈下.沒有奇蹟沒有故事,神嶼也不會來.懷古情深,記憶卻模糊,就像我個人的種種一樣,矛盾.越想得到,越得不到.擁有的能力,不懂發揮.缺乏的能力,胡使亂用.

想起西環,環頭環尾事,福建潮州幫.南貨鋪中的酸菜,荷蘭街的墨魚丸,山市街角的拖鞋膠味,俱往矣.如今滄海成桑田,躉船變公園,寶翠還可叫成園?南雄大廈陰冷而對流的大堂,南海商場細數的個體戶,創業中心的小雄獅機動樂園,群英的街機上可留下一絲半點的煙味,和煙頭燒熔的控制桿?再發大廈的家庭廟宇,客廳變成神枱的供奉著關公觀音祖慈公,神枱前開枱食飯,後樓梯燒金銀衣紙,先關鐵閘後關門的電梯,樓下的燒腊檔臭氣沖天.

太多雜碎的回憶,太多失散的人物.故人甲乙丙丁,溫柔和器量並重,內咸與體諒俱全,自是少時寵慣,日後苦難多,煩亂不絕,皆是報應.我是痴人她是夢的某君,覺醒不過是南柯一夢,既是苦夢也是甜,低頭自道三聲: 我永不是幸運兒,我永不是幸運兒,我永不是幸運兒.

兒時玩伴戊己庚辛,多半失散於黑灰西裝的人海中.碩果僅存的,不是疏遠就是不好意思找,找到了也沒多話題.見面說叫雞談泵骨,洋洋灑灑,實在不是我杯茶.林燕妮說要不時刪除朋友,說得很對,我卻拘泥陳腐不能做到,也許時時偷看人家的面冊,只願無事不相見會比較好.

亂說一通,只是一時感觸,及看到艾安娜去看Mogwai演唱會,想到莫懷.噫,莫懷莫懷,無眠夜,實在是何以莫懷?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裁員滾滾來之無力挽

很久沒試過開車開得如此的慢.
就像未經歷過戰爭的人,他們知道戰爭的殘酷,但真身的體驗,到底比書本上的震撼得多.
裁員的事,我比公司的大部份人都早知.只是看見一個個入房,然後一個個行出來的時候,心底還是很難過.
難過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名單中有彼德.路斯.一位幫過我很多,但老闆卻很不喜歡的人.
一直以來我老闆都說遲早要炒佢,而我也一直在老闆面前替他說好話.事實上,他是團隊中少數真正肯幫我的人,我的任何要求,包括有時是我做錯了的幫鑊,他也二話不說幫我做到,從不籍詞推卻,從不多問一句.
他一直不認同我老闆推行的lean manufacturing(其實我也覺得此事不能照紙搬字,畢竟我們不是真正的mass production,product variety甚多而產量不高)不斷向其他同事說lean manufacturing不行等等,又在會議中多次抨擊此法不通,以致與我老闆結怨.
老闆跟我私交甚深,我也不時到他家中作客.言談間我常替他說話,我希望我的說話能影響他多少的決定.Boxing day晚到他家中作客時因女友眼訓的關係早走,也許我有點一廂情願,但我想如果當晚我留下來到摸杯底飲威士忌的時候我能再說幾句利害,說不定能改變他的看法.今晚我會再打去說說,機會極微,但總要盡點綿力.
可惜問題的另一面是,因為我是老闆那邊的人,彼得.路斯大概有點遷怒於我.自他從房中出來後跟眾人道別,卻偏偏沒對我說一句話,我也不便走去說什麼了.
唉,真是左右做人難.
老實講,說經濟不景裁員是假的,訂單根本沒少過.不過不要誤會,我是支持裁員的,因為由我第一天加入這公司時已察覺到這公司員工與盈利的比例太低!這公司聘用一百五十二人,去年純利(已是史上最高)只有三百七十萬磅.我前公司只有四十人,每年都有近二百萬磅!明顯地冗員甚多,我不滿意的只是炒錯有能力的人而已.
至於我,我是部門中唯一一個可以做兩邊(standard & customerize)設計的人,況且我做了年半而從未behind schedule,加上跟老闆的關係,大概不會有事的.只是我平時勁上網看網頁的習慣不知有冇人發覺,如果有的話被炒的人很可能乘機報串打算一鑊熟.亦可能有人會因我是外勞而投訴公司沒有優先考慮英國人,更有可能有人會遷怒於我.不論如何,這些都不是我控制範圍之內的了,還是聽天由命吧.

2008年9月24日星期三

沒有住過公屋的人是可憐的




我人生有兩大遺憾: 一是沒讀過全日制男女校,二是沒有住過公屋.我覺得那些住在羅便臣道,上幾十個興趣班,幾百堂補習班的小朋友很可憐.他們沒有童年,沒有奇遇,沒有生活.他們的一生只是飾演著父母的傀儡,為他們彌補著過去的遺憾.

他們可能一生人也沒有做過一個決定,就是前面有一個美不勝收,迴腸盪氣的殊遇,他們也不知所措.他們根本就沒有活過.今天沒有活過,他朝也沒有什麼回憶或故事,一切是多麼的平穩而沉悶.

我自己沒住過公屋,卻一直很羨慕住公屋的人.那種鄰里關係,那種家家有個故事,而你是其中一分子的感覺,是住在私人樓的人沒法感受到的.私人屋苑只有無數的保安和密碼鎖,將屋苑和社會重重的隔絕,沒有野貓,沒有流浪狗,也沒有流浪人,只有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高分低能,在社會中擔當看似不同,實際一樣的功能: 為地產商囤積財富

讀到阿德這篇漫畫,心想我童年可真是白活了!如果我成長的期間有這麼一段曖昧又悠長,溫馨又漫漫的愛情,那有多好?

然而,沒有就是沒有,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任憑我他日怎樣成功,怎樣飛黃騰達.這種故事,這種情懷,永遠不可能在我身上出現.唯有阿德的漫畫將這種情懷描繪出來,令我可以在夢中幻想一下,聊以安慰,實在是功德無量.

2008年9月15日星期一

中秋

外國的月亮不比香港的圓.是夜密雲,月亮被雲霧罩著,隱隱地滲出點點光,就像我的前路一樣的模糊而黯淡.河邊潺潺的水聲沒有停過,藍森森的山林低沉地呼吸著,卻沒有為我帶來上帝的指示,引領我走出人生的低谷.

2008年9月10日星期三

逝者如斯

女友的朋友的男友剛剛過身,大家都覺得很震憾: 才廿歲出頭,那麼早就報到?

及後在那位小姐的xanga中看到他剛故的男友.嘩的一聲叫出來: "才俊!" 請相信我,才俊是有樣看的,他們有獨特的五官輪廓及氣質.庸材如我,就算怎樣將名牌鋪上身,也裝不了那個模樣,那種氣質.

該早逝的是英年,唐英年,而不是這位才俊呢!未忘人或有偏見,說得他心地個性都是聖人一般,但即使現實只有她所說的七成,也是一等一的人上人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離世的,看來不似是意外,卻又不像慢性病或癌病,也許是一場急病吧?聽說他在最後的幾分鐘仍與他女友傾電話.我不知道他當時的心怎樣想,大概是: 我都夠鐘啦,帶給別人多點快樂,比眾人都為我傷心好吧?

可惜嗎?可惜.可惜在病發太急,沒機會交代一切了.家母之前患乳癌,經一輪治療後到上月尾終於出報告.出報告的前夕她極之緊張及惶恐,我只好盡我所能安慰她,但我心中卻想著如果換轉我是她,我倒希望醫生跟我說: 你只有半年時間,好好地過吧.我今生已收夠九成籌了,基本上你任何時間將我拿下我也沒有什麼遺憾,如果你給我最後半年,那我還可以利用這半年放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人生做不想做的事很易;做想做的事,極難.才俊之死,最可惜的就是沒有預警,沒有預告,否則他可能將這半年時間都交給女友及家人快樂地過.

人早死並不是最可惜的事,最可惜的是窮一世的精力,庸碌咬牙的過著一生,為了做活做盡自己不想做的事.到退休想著可以做回自己想做的事享福的時候,卻一下被死神召去報到.

想到這裡,我明白為何家母當其時惶惶不可終日.可能這些年來教畫教仔,就是她最不想做的事呢!

才俊,一路走好.喝過孟婆湯,前世今生物我兩忘.別回望,時人故地情感交錯.好人投好胎,來生再跟世界好好的玩樂一場吧.

默言,頓首,合十.